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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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为何?不能告诉父皇麽?”看著仍旧闭著眼的小人,司御天叹了口气,然後小心地避开受伤的手,把冰凉的身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月儿,父皇知道不该如此逼你。但父皇想知道你到底为何会有这般想法。你知道父皇为何让你发誓今後不再做任何危险的事麽?每次你出意外的时候也许你认为没什麽,但你知道父皇的心情麽?上次你晕过去,父皇的心跳都快停止了,看著你没有生气的躺在上,父皇非常害怕,怕你就这麽离开父皇了;这两天李季森帮你扎针,那针扎在你的手上却痛在父皇的心里,每一针下去父皇的心就疼一次。月儿,你出意外伤的是你可痛的却是父皇。”司御天一字一字的说道,声音有些沙哑,隐含著浓浓的心痛和无奈。

  “你不想说,父皇也不逼你,只是希望你能知道,今後不管什麽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受伤,父皇的心没有那麽坚强。”说完,司御天就紧紧地抱住了司寒月。

  房间里静悄悄的,燃到尽头的烛火在“刺啦”的一声之後终於熄灭,室内陷入了黑暗之中,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陷在一个大大的身影里面,司御天就这样抱著司寒月静静地坐在上,他感觉很累很疲惫,为怀里的人如此不爱惜自己而无奈到疲惫,为自己居然没有真正进入到这人的心里的伤感而疲惫,为此时小人的沈默而疲惫。

  一个时辰就这麽过去了,就在司御天有些绝望的时候,司寒月动了,他从司御天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然後坐在了司御天的对面,直直地看著司御天,眼睛是他从未见过的深沈与空洞。

  司寒月看著面前的父皇,然後举起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指向自己的眼睛,用同样显得空洞的声音说道:“孽瞳。”

  “月儿?”司御天为寒月的举动和话感到异常的惊讶与一丝不安。

  没有理会父皇,寒月继续说道:“孽瞳,妖孽的眼睛,也是我的名字。”司御天听到这里眼睛突然睁大,瞳孔猛然收缩,然後就听到寒月继续说:“出生那天,生我的那个人看到我的眼睛後,把匕首刺进了她的胸膛,我吃的第一口食物不是奶水而是她的血。第二天,我那时的父亲,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差点掐死我,然後为我取名孽童。随後我与一位奴隶在秘宫的一处生活了11年。我的父亲,在那里称为君父,是天都王朝的帝王,我是他第10个儿子,但我是妖孽。11岁那年,他突然到我住的地方想要杀死我,然後死在了我的手上,随後我用了7天的时间杀死所有来杀我的人,之後我成为新的帝王。10年後,我点燃了自己堆放的炸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司寒月,此时的孽童没有任何情绪的平淡地述说著他过去的经历,虽然只有几句话,司御天的心中却是惊天骸浪,而寒月虽然说的很轻松,但司御天却发觉了其中隐含的深意。

  “月儿,你是说你是借尸还魂?”司御天沈静了一会,然後小心问道。

  “风莫说是灵魂转世。”孽童仍然平静的回到到。

  “风莫是谁?”司御天继续问道。

  “国师,我的夫子。”

  司御天现在的脑子很乱,他不知道寒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现在需要时间整理一下,又过了一会,司御天开口道:

  “你出生後母亲因为你的眼睛而自杀了?”冷静的语调。

  “嗯。”依旧的淡漠。

  “第二天你的父亲也因为你的眼睛险些掐死你?”有些不敢置信。

  “嗯。所以我不会再让自己死在别人手里。”孽童的声音有些低沈。

  “那秘宫是什麽地方?”

  “天朝的圣子,也就是这里的皇子学习和训练的地方。”

  “你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了11年?”

  “还有一个奴隶。”

  “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

  “为何那人11年後突然又想杀死你?”语气有些不悦。

  “他认为我会伤害他。”

  “…………”

  “月儿,父皇有很多地方还是不明白,你能仔细的给父皇说说麽?”司御天伸手把寒月的身体又抱在了怀里,然後靠在了柱上。

  孽童躺在司御天的怀里,他本不是话多的人,刚才已经是极限,他需要整理下如何算仔细的说明,然後沈静了一会缓缓的开口。

  …………………………………

  司御天听著寒月用不是很流畅,缓慢而且经常停顿地语言叙说他过去的生活,放在寒月身上的手渐渐地用力,眼睛的墨也渐渐加深。他刚才想到是一回事,可是真正的听到又是一回事,他难以想象那种生活。他也终於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为何具有那样古怪的格,为何不爱吃肉,为何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为何认为只有死在别人的手上才是危险,为何………司御天突然有些後悔为何刚才要那样逼迫寒月,他没有去想自己怎麽就接受了寒月的情况,只觉得越听得多他的胸口越闷,心里越疼,为月儿曾经受过的一切感到心疼。

  “然後一个月後,我觉得实在无趣,就在寝宫里结束了自己,然後就是母後把我生了出来。”寒月说完吐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说过这麽多的话,还要向父皇说明一些细节,他觉得非常的辛苦。

  寒月说完後,司御天没有说话,沈默了半晌,然後把寒月的身子调正,让他面对自己,用异常沈痛和痛楚的嗓音说到:“月儿,你听著,父皇不管你过去是谁,你只要知道你是父皇的儿子,是我大堰国皇帝的七皇子司寒月,不是什麽孽童,你明白麽?”司御天有想把那些人撕毁的冲动,如此丽精致的人儿居然被他们当成妖孽般对待,还让他经受了那麽多的磨难。

  看著一点都没有表示出害怕的人,在听到那人的话之後孽童感觉自己的心脏酸麻了一下,让他想起3年前自己不去书院的时候父皇对自己说了要保护自己的话後,自己也有过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又不知道该怎麽办。他定定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那个见自己第一面的时候就不害怕自己的父皇,那个这麽多年都对自己与别人不一样的父皇,那个对自己比风莫对自己还令自己舒服的父皇,孽童现在不知道该怎麽办,从不曾有过的感觉让孽童觉得很陌生,很陌生。

  看著眼前的小人即使在黑暗中都异常明亮的眼睛,此时充满了迷茫与不解,黑的七彩琉璃眼此时闪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混乱的光芒,此时的眼睛不似以往常出现的空洞,这双眼睛里牢牢印著司御天的身影,不断变化的光从那身影上划过。

  司御天拉开自己的龙袍,然後低下身子,把肩膀凑到了司寒月的嘴边,低哑的说:“月儿,咬父皇一口,狠狠地咬。”孽童闻声,慢慢地张开了嘴,然後死死地咬了下去,直到嘴里有了浓重的血腥气後方才放开,司御天则一声不吭。

  司御天拉起衣襟,然後又把面前小人的衣服拉开,朝那小小的肩膀狠狠的咬去,孽童在咬上去的瞬间咬紧了牙,也没有发出一声,当他知道自己的肩膀流血之後,司御天放开了他。

  摸著流血的齿痕,司御天缓缓开口:“月儿,你的身上有父皇的齿印,父皇的身上也有你的齿印,从今天开始你是父皇的儿子,七皇子司寒月,而父皇是你唯一的父亲,大堰国皇帝司御天。”

  孽童看著眼前的男人,然後第一次主动地靠了上去,伸手搂住了自己的父皇,紧紧地紧紧地。而司御天也同样紧紧地搂住了司寒月。

  从这一天开始,孽童真正的死去,唯一存在的只有司寒月。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拥抱著,过了良久,司寒月有些模糊的声音从两个身体中间传出:“父皇,你认为我无法保护自己麽?”

  “嗯,你这麽小,虽然总说自己不会死,但父皇还是担心。而且虽然你刚才说自己以前很厉害,但你现在还是孩子。”司御天淡淡地解释道,刚才寒月只说他杀死了他以前的父亲和兄弟,所以司御天也仅以为前世的寒月武功高强。

  听父皇这麽说,司寒月从父皇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後跳下了地。对寒月的举动司御天虽然觉得纳闷,但没有阻止。

  “父皇。”司寒月低低地叫到,“我能保护自己。”然後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伸出食指,然後一束火焰在食指上冒出,在司御天震惊的注视下,寒月又伸出了中指,接著又是一束火焰,然後是无名指、小麽指直至真个手掌、胳膊,然後瞬间司寒月一个甩手,著火的胳膊突然被一层晶亮的东西包裹著,司御天定睛一看居然是水,然後寒月又一个动作胳膊上什麽都没有了。

  做完这些动作的寒月,眼睛亮亮地看著父皇,口气坚定地说道:“父皇,我能保护自己,我不会死。”

  听到寒月的话,司御天下把那冰凉的小身子有稳稳地抱在怀里,然後把头埋在了寒月的颈部,低低的笑到:“父皇的月儿啊,你究竟要给父皇带来多少惊喜和意外?”司御天已经不想去问寒月为何会这些了,今晚他得到的惊喜已经足够,其他的就留到以後吧。

  晚上,司御天把寒月抱到了自己的寝宫,看著此时已经沈睡的儿子,司御天轻轻地摸著寒月的头发,然後眼底出现从未有过的坚定目光。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