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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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先生?”

    “我呸!”

    “他也配师者之称?”

    “一个下九流的文娼戏子,竟敢辱我等堂皇诗书之人!”

    “就凭这一句话,便可定他个妖言惑众之罪!”

    “为何还不通报官府,将这妖言惑众的狂徒拿下?”

    “何须通报官府,读书人舞得文墨,也仗得刀剑,这等妖人,我辈当仗剑诛之!”

    “走!”

    几名文人士子在街旁议论,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便义愤填膺,怒发冲冠,就要率众而去。

    “诸位且慢,不可鲁莽!”

    好在一人及时叫住了他们:“那可是凰天楼,怎可弄得血溅三尺?”

    “凰天楼?”

    “凰天楼怎么了?”

    “他生意就是做得再大,也不能儒我诗书之人!”

    听此话语,众人之中,仍有几名士子控制不住,怒气汹汹。

    但其他人却全数站住了脚步,神情惊疑,面带忌惮。

    “凰天楼?”

    “真是凰天楼?”

    “怎会是凰天楼呢?”

    “难不成……?”

    众人喃喃自语,眼中惊疑不定,双眉亦是紧锁起来。

    看得义愤填膺那几名士子满脸不解。

    “张兄,这凰天楼怎么了?”

    “就是,难不成有什么来历?”

    几名士子不解询问,众人意外之余又是鄙夷。

    “你们连凰天楼都不知道?”

    “这……我等初来乍到,还望兄台解惑!”

    “原来如此。”

    一人点了点头,解释说道:“这凰天楼不同其他酒楼,那人在其中出此狂言,这……”

    见他说到最后又停住了话语,几名士子都有些气急,连声问道:“这什么?”

    “这……不好说!”

    “为何?”

    “凰天凰天,你们自己想想,这名字是一般酒楼的名字吗?”

    “凰天凰天……?”

    “嘶!

    !”

    听此提点,几名士子立时失声,倒抽一口冷气,已是明白了过来。

    “那是皇家的……!?”

    “不错!”

    几名士子话语未完,便被那人沉声压下:“所以,万不可鲁莽行事!”

    “这……”

    几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怎会这样?”

    “是啊,皇家的地方,怎容得那人妖言惑众?”

    “莫不是有奸佞小人欺上瞒下,借天家之势狐假虎威?”

    几人猜测说道。

    “这……不好说!”

    “文华盛会,竟出此事,这是巧合还是……?”

    “哼,管他什么来历,我等饱读圣贤之书,浩然正气再胸,岂能坐看他侮辱我辈文儒之士?”

    “便是皇家,也不能纵容此人,这般妖言惑众,辱我儒林文人!”

    “走,去凰天楼,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不错,就是不动手,我等也要以舌为剑,辩倒他那妖言邪说!”

    “走走走!”

    说罢,一众文人士子又是激动起来,呼呼喝喝的向凰天楼涌去。

    “……”

    “……”

    望着愤愤而去的一众文人士子,紫嫣与梦梵音都陷入了沉默。

    许久,才见……

    “是他吧?”

    “不知道。”

    “肯定是他,我敢保证,除了他谁能搞出这种事情,谁敢搞出这种事情?”

    “……”

    紫嫣言之凿凿,梦梵音沉默无语。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恍忽。

    此时,又见……

    “这些读书人,真是暴脾气!”

    “苏先生又有麻烦咯!”

    “怕什么,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怕痒!”

    “今天这是第几波了?”

    “这些读书人也真是,苏先生又没说他们,他们非要自己往上靠。”

    “怪不得他们,苏先生说的那什么,哦,聊斋,里边的读书人十个有九个是色中饿鬼,衣冠禽兽,剩下一个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难怪这些文士要找他麻烦。”

    “故事而已,当真什么,何况确实有不少这种货色,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苏先生说的是这些衣冠禽兽,他们非要把自己往上面套,这不是犯贱吗?”

    “哎……”

    街边,路旁,几个摊贩望着愤愤而去的一众士子,同样议论起来,话语甚是精彩。

    “……”

    紫嫣与梦梵音相视一眼,随即……

    “肯定是他!”

    “绝对是他!”

    两人没有出声,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这样的信息。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紫嫣喃喃一声,望向梦梵音,眼神更是复杂起来。

    他不是在孟州吗?

    怎么到这宁州来?

    还是在这个时候?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可这是与谁的缘分?

    如果自己撇下梦梵音,独自去孟州找他,那现在……

    紫嫣眼神复杂,心绪更乱。

    梦梵音也是一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眸中是错愕,是迷茫,彷徨之中带着惊喜,惊喜之间含着恐惧。

    这劫,这情,终究避不开吗?

    “……”

    看着满眼彷徨,手足无措的梦梵音,紫嫣纷乱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轻笑说道:“这难道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

    梦梵音沉默,许久,眼神才归于平静,向刚才那些文人离去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还是自己不是口是心非?”

    紫嫣摇了摇头,随后又莫名一笑,轻快欢脱的跟了上去。

    ……

    虽然那群文人士子早已走远,不过没有关系,因为如今的孟州府中最不缺的就是文人士子。

    如今这些文人士子议论最多的,不是即将召开的文华盛会,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说书人。

    读书人!

    说书人!

    一字之差,身份地位却截然不同。

    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之书,走的是庄康大道,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英才!

    说书人呢?

    说书人虽也读圣贤之书,识文断字,舞笔弄墨,但身份地位却远不及读书人,与出卖色艺,迎君媚上的戏子没有分别,甚至在读书人的眼中还不如戏子。

    读圣贤之书,却与戏子为伍,简直有辱圣贤之书!

    如此,也难怪读书人看不起说书人,在他们眼中,只有才学低下,不堪造就,不思进取,寡廉鲜耻之辈,才会如戏子一般坐在台上供人取乐,博人欢笑。

    所以,说书人是一个下九流的行当。

    而现在一个下九流的说书人,竟然敢在宁州府中,文华盛会将开之际口出狂言,大放厥词,编排些荒诞故事,说什么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不是在打宁州府,文华会,以及所有文人士子的脸吗?

    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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