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展听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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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高耸的塔尖之上让她想到了长发公主的故事,用她的长发来求得王子的救助……只是巫太强大,就连她这个孤独的孩子也不曾窥到她的能力到底有多无法无天。双手捧着马克杯,手肘撑在窗台上眺望远方,喝一口甜的热可可,她情不自的想到了他们。幕下的校园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安静的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

  突如其来的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眯起眼看前面的塔尖,竟然也亮起了灯光,她开始对关闭的玻璃窗后面那个黑影有了兴趣,她搬进来的时候,那边的塔尖可还是无人居住啊!

  正在思索,对角线的那个塔尖也亮起了灯。好奇的伸出头张望,前天是直对的塔尖住上了人;昨天是斜角的这个塔尖又住上了人,她苦恼自己怎么也看不到那边到底住的是什么人。挫败的缩回脖子,其实……谁住在那里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关上窗户,她不安的在房间里走动,明天,明天她该要去哪里查呢?和欧文教授在校园里找了好多地方,也和当地的帮派见了几次面,最后的结果是,她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有嫌疑得人!要不就是没有动机,要不就是没有作案时间。

  坐在柔软的边怎么也想不通。放下空杯子,她穿着长长的黑睡衣打开古老的木门一步步的顺着回旋的石阶向地面走去。裙摆如同流水一般顺着冰冷的石阶无声息的一层层的滑下,她像是一个被囚的公主孤独而高贵却无声息的活着一般。

  在抵达教堂一侧的时候,她拦住了一个年轻的神父,用蹩脚的英文问他拉尔夫神父的去向。年轻的神父从她几乎及地的长发中好久才缓过神来,轻声的告知她,神父的一个朋友来了,所以没办法接待她。

  了悟的点了点头。她略微点头感谢后,又转身上了楼梯。看起来,想从神父那里得到什么信息是不太可能了,那么……她推开了那闪门,怔怔的站在门口,心中有了决定,“那么,明天就去医院看看那三具尸体吧。”她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着这个清冷而又狭小的空间,她突然的就发现没有朋友在身边原来晚上是这么的冷啊!

  打个哈欠关上灯,她扑在了柔软的大上,那么先睡个好觉吧,明天还有的忙呢!彩绘的玻璃窗外忽然的透入了亮光。她微微的抬头看另一端的窗户,看来又有一个人住在了塔尖。咕哝着,她问自己,是不是应该拜访一下自己的临时邻居们?再打个哈欠,她发现自己开始头脑混沌了,然后就很快的打消了刚才自己的那个想法:

  算了吧!先睡觉,明天有时间再去拜访吧……有时间……

  她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好思念,惜泪还有砚啊!

  第二天,她站在医院的门口,深吸几口气后,在身后面苍白的男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入了这个校区内最大的医院,幽远的长廊让她看不到路的尽头,缓缓的前进,两旁不停掠过的房间让她感到,稍一个不留神就有东西会把她拉入房间后面。

  加速呼吸,这里的氛围和她去过的所有医院都不一样。这里太阴冷了,而且还……她的大拇指和食指在空气中搓揉一下,也太潮湿了,有一种湿腻腻的感觉贴在自己身体上。眨眼闭眼,她被汗浸湿的手里握着刚才顺手从一个推车上摸的手术刀,冰冷的金属触感传递到她的大脑里才慢慢得让她镇定下来。

  真是该死,她那种对危险敏感的皮肤可早就炸满了小豆子。艰难的吞咽口口水,不自觉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谭惜泪的电话——

  “听?”

  “是我。”她警惕的张望着四周,装作轻松的和电话里的人打招呼。

  “怎么了?你在哪里啊?”

  “在医院。”前天她和也通过电话,当时她也在医院,不过是这里的一个比较小的医院。

  “做手术吗?”

  “……似乎是的。”给死人动手术也算吧?她自嘲的站在了停尸间的门口,问出了她来到这里就一直疑惑的问题:“惜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嗬嗬,听到你问问题,还真的不容易啊!”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人,还有别的生物吗?”非人的危险这两天紧紧的缠绕着她的内心,让她不知道如何来解释这里诡异的杀人事件。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有别的生物也存在在这个世界,……杀人?!”她其实不想用最后的这两个字,因为,血腥的气息太重了,她很害怕惜泪会担心她。

  “动物啊!动物也会袭击人啊!”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她很想大声地喊出自己的不安,可是却没有办法,泄露这里太多的危险。她不想牵扯自己的朋友来到这里,所以很理智的闭上了嘴。细微的叹口气,她玩世不恭的笑了笑,“也是哦!我把这个给忘了!嘻嘻。”

  “听,你没事吧?”谭惜泪隐约地感到了她气息的异样。

  “没事……”坚定地说。她望着阴森森的大门,不可预见自己推开这扇门的背后到底会是什么,是普通的死尸们还是要她命的利刃?她都已经无法预测。太阳穴突突的乱跳,她笑着说,“过两天我就回去,你们记得帮我抄笔记啊!”

  “你知道什么是笔记吗?”谭惜泪调侃得说。

  “嘿嘿,好了,先不说了,我去……做手术了。”和电话那头的人挂断电话,她取出随身携带的手术手套和消毒口罩,带好之后,推开了门。

  渗骨的阴冷迎面扑来,她打个瑟缩,努力不让那种惊恐不安控制自己的内心,看着那个满脸不耐烦地苍白男子,她示意他找出她要的那几个人的尸体。

  他不友好的随手揭开一块白布,冷冷的对她说,“请你快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傲慢且无礼的态度让她不快,同时也冲淡了她的恐惧。目光下移,她看到了躺在那里的尸体。瞳孔陡然紧缩!

  她,展听雨,且不说从未成年的时候就见过无数的尸体,碎尸也好,烧焦的尸体也罢,五脏六腑从身体溢出来的也算是家常便饭,吃着汉堡喝着可乐,给别人指导如何解剖尸体的时候也是经常过。

  ……可是,面前这个……这个可以说是尸体吗?这是医学院学生做的恶作剧吧?!

  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像是鬼故事里的无面人一样,脸上根本没有任何五,平平的只是贴着一层刷上去的肉水泥,只是上面混合的红白浊让她似乎明白了,就是他的五被从脸上齐齐的片下来后,和成肉泥再像是一个泥瓦匠糊在了他的脸上。

  长长的吁口气,她此刻真的希望这是场恶作剧。躺在这里的是个假人,不过,……不论真假,她都为拥有这样变态想法的人感到惊悚。至于这个人的身体,肌肉的筋脉有一种扭曲的感觉,她可以的掠过被从咽喉到毒气的裂口,那就像是一张失了血的大口,白森森的肋骨像是残存的几颗牙齿,在狡猾的微笑。取出口袋的手术刀,她熟练的割破了他的大腿,死灰的肌肉纹理立刻绽露在她的眼前。她倒吸口冷气,里面的肌肉是碎裂的,像是一根皮筋在绷过极限后断裂的感觉。

  那是真的疲于奔命吧!用尽全身力气为逃离非常的危险。

  该是多么的危险,才激发了他的潜力,直至肌肉绷断?

  冷汗划过她的脸,真的,真的是无法想象是什么样恐怖的……东西让这样一个黑道上举足轻重的人怕成这样?

  而身后的人却在此时轻蔑的发出了一声冷哼,咕哝着:“这样的社会败类,死有余辜!”

  脸一冷,她顺手从敞开的胸膛里挖出一个肺来砸在了他的脸上。

  撕心裂肺的尖叫顿时扯破了停尸房死寂的气氛。她看着他像是抓了烫手的土豆一样两手交换的抛来抛去。她蔑视的走过去,将手术刀架在了不到他喉咙一公分的地方,冰冷的用中文威胁他:“再喊我就让你和他们一样!”

  死亡的威胁是不受任何国籍的限制,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抱着那个肺,脸苍白的立在墙角一动不动。回到那具尸体旁边,她突然发现那具被破开胸膛的裂痕,用手细细的一寸寸抚摸那些参差不齐的伤口,她突然地从心底升起一种感觉,这……不是任何兵器或者武器能做到的!而是……

  她不敢想那个而是,因为她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荒诞。可是,她的手来回在伤口上抚摸,她真得不能欺骗自己——

  这分明是有人徒手把他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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