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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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兵谷口,匈奴前军。

    作为整个匈奴大军的开路先锋,匈奴最精锐的人马大半聚集于此,其兵械完备程度仅次于单于的一万亲卫护军。

    “辛将军有令!”两名传令兵一左一右的在军伍边大声呼喊道:“辅兵先行,取土垫道,以越长城!”

    为首的三千前锋战兵闻声纷纷避让两边,其身后的近万战奴随即在弓箭刀剑的驱赶下当先而行,整个过程令行禁止,动而不乱,足显强军之本色。

    辅兵军阵后不远处,一面大旗迎风飘扬,上书一巨大的“辛”字。旗帜下,一名身穿铠甲,腰配巨剑的战士挺直的立于战车之上,正面色焦虑的眺望着前方,此人正是匈奴单于的爱将辛云劲。

    “公孙老师,你也曾经是燕国的贵族,当知赵国国力的虚实,你觉得现如今的赵军表现正常吗?”辛云劲皱着眉头向自己的车右询问道。

    “不好说啊!老夫已离开中原数十年,不知中国之事久矣!”一名发须已然出现白色的老将闻声回答道:“中原之地,一战可兴国,一战亦可亡国,其局势瞬息万变,实在是难以预测啊!”

    “老先生,我问的的是赵国的虚实,你为何与我说中原局势呢?”辛云劲语气不解的询问道。

    “云劲,作为你们的老师,这么多年来,我教了你们许多知识,可谓天文地理,战阵文策,无所不包,但有些话我从来都没与你们说过,你想要听吗!”老者仿佛想起了什么,顾左右而言他道。

    “学生洗耳恭听,请老师指教!”辛云劲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完全没意识道老者接下来的话有多重要。

    老者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最优秀的学生,犹豫了些许时间后方才开口道:“云劲,也许我接下的话会让你难以接受,但那些话就是事实,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老师,你快说吧!拖拖拉拉的,完全不像一个曾经带兵打仗的将领!”辛云劲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老者闻言不以为忤,沉沉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纵观当今之天下,匈奴,在中原各国的眼中只是偏鄙蛮夷而已,而你的领兵之力,在中原人的官职体系中仅仅是裨将的水平而已!”

    “老师,你此话何意?”辛云劲转过头,面露疑惑的望向老者道。

    “中国,文明所聚之地,天下知识之源,九鼎所藏之处。无论是强大者如秦国,还是弱小者如燕国,其主要的精锐力量一直都投入于中原大地,而用于与草原民族交战的力量从来都是极小的一部分。在各国君主的眼中,匈奴、东胡、月氏一直都是鲜疾之患,从来都未放在心上。”

    “鲜疾之患?我10万匈奴大军南下,在中原人眼中仅仅只是鲜疾之患,老师你没开玩笑吧!”辛云劲闻言不禁冷笑道。

    “事实就是事实,即使它是难以置信的。”老者面色古井不波的继续解释道:“在我的记忆中,没有那个中原国家不是带甲百万,没有那一场中原战争不是数十万人的厮杀。从百年之前至今,一直如是,强者为尊,弱者丧国,此乃中原法则。”

    稍稍的顿一顿,老者又继续说道:“百年来,不知有多少君主一战而失宗庙社稷,国力整合至今日方成七雄对峙之局面。千万不要认为这就是最终结果,其实它不过是最后的疯狂前的准备期。要想了解赵国虚实,就必须了解中原各国争霸的局势,而中原局势瞬息万变,要想真正把准脉搏,就必须有充足的消息彼此印证推理,而这一切你我都不具备,故而我答曰:不好说!”

    “老师是否太过长他人之志气了,你曾说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为何如此贬低于我!”辛云劲不解的继续问道,语气中带有一丝的愠怒。

    “云劲,你也许不知,在我逃亡草原之前,仅仅是燕国关隘守将,所率之手下不足万人,纵观中原大地,胜我者数不甚数。你虽谋略智计远胜于我,但到底说来并没有得到过中原大地上最好的教育,因此与中原大地上的最优秀的那一群人相比毕竟才力毕竟有限。”

    “赵国雁门郡守李牧出生于贵族之家,从出生起便一直接受家学教育,年轻时更游学于中原大地,师从数位中原大学问家,应该算的上是最优秀的那一批人了吧!”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道:“李牧此人居北地数年,而我匈奴则数年不得南越长城,足可算是智谋超人也!”

    “那么就让我用眼下这一战来见识见识中原人物的实力吧!”辛云劲闻言斗志昂扬的继续说道:“传令兵何在?”

    有士兵应声来到战车旁,恭谨的行礼称诺。辛云劲扫视了一遍麾下的将士后继续说道:“传令前方各军阵,加速前进。”

    传令兵闻言遂奔驰传令而去,辛云劲转过头来对自己的老师说道:“我欲至大军之首一观,老师可否同行?”

    老者注视着自己这一辈子最好的作品,面色由凝重缓缓的变为欣慰,他闻言微笑着答道:“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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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皮马鞭高高扬起,而后在人力的作用下迅猛下坠,“啪!”的一声狠狠的抽打在人的身上,隔着单薄的衣服隐隐能看见一条常常的血痕。

    “快走,有谁再落后半步,休怪我不客气了!”一名戴甲骑士骑在马背上,昂着头颅,居高临下的咆哮道。

    “如果有谁想要以身试法,那么身首异处就将是你的下场!”话音刚落,骑士抽出弯刀,夹紧马腹,驱马疾驰。

    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落于地,骑士指着无头尸体,面目狰獜的怒吼道:“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一众辅兵闻声纷纷转头望去,面色皆露出了害怕的神色,纷纷加快了脚步,唯恐惹怒了眼前的暴虐的杀神。58xs8.com